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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军营不了情
分类:学术刊物

“我参加了解放军穿上了绿军装,我走进了红色学校扛起了革命枪……”认识张九江,是从这首《永远握紧手中枪》的军歌开始的。那是两年前,在我们单位组织的一次集体活动上,他引吭高歌接连为我们唱了几首军营歌曲。同是部队走出来的我便和着他的歌曲,也手舞足蹈起来,从那以后我们便成了“忘年交”,我叫他张老师,而更多关于他的故事便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。
  我是一个兵
  张老师是1972年10月的兵,而且是一位空降兵(伞兵),当时郑州籍的有80多人,部队驻扎在湖北黄陂。终于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了,没想到这一呆就是四年多。新兵时在黄陂营部,训练、站岗、劳动,紧张的军营生活如一只大熔炉,让他在饱受思乡之苦的同时忍受着摸爬滚打带来的伤痛。
  “苦,真苦,烈日下,寒风中……练射击,一趴就是几个小时;练投弹、练刺杀,腰疼得不敢动,胳膊不敢往上抬;练跳伞,腿肿得上床都很困难,真的是‘夏练三伏,冬练三九’”,他回忆说,当时部队的条件比较艰苦,他们所在的伞兵部队一边训练一边搞生产,“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晚上能美美地睡上一觉”。
  “有一次排长半夜过来查房,正给小李掖被子的时候听见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,‘回家,回家’,排长当时眼圈都红了,后来又用自己的军大衣给小李披上。当时我假装睡着了,要不然根本不会知道那事儿,大家都睡得很香。”当兵的人,哪有不苦的?张老师所属的伞兵部队训练强度相当大,训练场上,经常有战士受伤,战友们便主动过去帮忙,有人偷偷地在病号床前放一个苹果,有人按时送来病号饭,那份情,那份爱,只有在军营里才能体会得到。
  张老师说,在实弹射击训练中,因技术掌握不好,他的成绩很不理想。当时连队数他年纪最小,玩心也大,倒也没觉得有压力。那天吃过午饭准备回住处,经过连部时,见到连长用战备锹端着泥土往一块空地上堆,他和几个战士站在一边看。一位战士问:“连长,你这是干什么呀?”连长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我在修个靶台,辅导张九江加班练射击。”“我当时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,震动,感动,惭愧,既深切感受到连长的关爱,也明白了作为一名军人的职责。当天午休时间我便掂着枪趴在连长特地为我垒的靶台前,在连长辅导下进行预习,并很快掌握了要领。接下来的射击实弹考核,我考了优秀”,张老师说,部队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战士的,希望每位士兵都是最优秀的。
  部队的业余生活也很丰富,比如文艺晚会、拔河比赛、知识竞答、才艺表演什么的,而战士们最喜欢唱的一首歌就是《我是一个兵》,“我是一个兵,来自老百姓,打败了日本侵略者,消灭了蒋匪军……”,简练的歌词让战士们唱得慷慨激昂,底气十足。
  跳伞,并不可怕
  从一名普通的伞兵到营部通信员,再到军部通信员,张老师与伞兵部队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一谈到当伞兵第一次跳伞的经历,他就显得异常激动。在跳伞实训之前,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有胆子小的战士患上了“恐惧症”,心情非常紧张。为了增强新兵的胆量和信心,首长作了总动员,然后由伞训教员、老兵、技术尖子上飞机实跳表演,新兵全部上汽车,被拉到百十公里外的着陆场观看。
  终于轮到他们那一组(十人)跳伞了,因为体重最轻,他排在最后一位,“该我了,到机门口,我纵身一跃,弹了出去。出去时是什么姿势已经无所谓,重要的是我跳出来了。我感觉迷迷糊糊地往下急落,不知自己是躺着,是趴着,是前翻还是后翻,只有躺在白云上飘的感觉。猛然间,全身被一股大力一拽,下降速度马上慢了下来,头脑开始清醒。抬头望,一大朵莲花罩在上方,伞开了。看周围,战友们都驾着伞想着着陆场中心T形布方向飘去,真漂亮。向下望大地,大地像彩色地图:绿绿的树林、稻田,亮亮的河流、湖塘,红红的城镇,汽车像甲壳虫一样在公路上奔驰。那白云,大朵大朵的,像洁白的棉花在头上飘。那美景,只有乘着降落伞,在高空才能领略得到。”张老师眉飞色舞地讲着跳伞的感觉。
  等到着陆后,跳完伞的战士们集中在一起,一边欣赏空中下降的“莲花”,一边各自大侃自己的体会,情绪与登机时完全迥异。老兵调侃他们:“咱部队早总结了新兵跳伞的经验,就是‘机场尿多,着陆场话多’。”大家听了,笑得前俯后仰,觉得那句话真是太形象、太真实了。后来成了老兵,张老师也拿同样的话打趣新兵。
  二十年后的重逢
  一日军营,一生的情;一日军绿,一世的爱。几年的军营锻练与教育,成了张老师一生的财富和幸福回忆。1977年,他从伞兵部队转业,在辗转几个单位之后调到郑州长途汽车站工作。工作之余,张老师更多的时间是打听战友的消息,而以往在部队时的“想家”之情也变成了对部队的无限思念。
  1997年春节期间,带着对部队的眷恋、对营部的思念,他踏上了前往武汉的火车,只身一人去黄陂探望阔别二十年的营部。他这样表述当时的心情:“思念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,以致几度梦归梦醒。回去,一定要回去。”
  到了之后,才发现老部队已经搬迁了,原来伞兵连队所在的团也被缩编掉,再也没有那个伞兵连队了。带着一份失落,看着周围高高低低的建筑,他一时不知所措,心里也是翻江倒海。
  张老师告诉我,原来的旧址驻扎着兄弟团,后来是兄弟团的两个营长接待了他,第二天还专程陪他绕着老营区走了一遍。整整二十年了,看着熟悉的小田埂,那是新兵时常来的地方,那片熟悉的稻田,是萤火虫栖息的天堂。张老师曾经和战友们一块在田间耕作,一起抓萤火虫玩耍。故地重游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,那是对军营的热恋使然,难怪一位营长这样说:“离开二十年,对部队念念不忘,明知没有熟人,大过年专程从家里跑回来探望,这份情、这份爱太深、太可贵了!”
  在兄弟团的欢迎聚会上,张老师激动地说:“我之所以离开二十年后还要回来看一看,是因为我非常珍视我的这段人生,我们无悔于时代、无悔于祖国,也无悔于我们的青春年华。一个人一生有两个时期最可留恋、结交的友情最珍贵,一个是学生时代,一个是军营时代。因为这两个时代的人都比较纯洁,社会上的不良交往关系尚没有学会,不存在相互利用。所以,战友们,珍惜吧!珍惜你们的现在,珍惜你们的战友情、军营情。这份情,像蜜,像酒,时间越长,就越醇、越香,是人一辈子回味不尽的精神财富。一辈子,不后悔!”
  军营,永远的家
  张老师说,他现在一直与郑州籍的部分战友联系着,经常相互串串门,叙叙旧,以前部队里的外籍战友很少有联系的,但他也通过各种方式寻找他们的踪迹。“我现在还保持着部队时的作风,被子还像‘豆腐块’那样折叠,洗涮用具有序摆放,每天早上坚持跑步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时常梦到很多战友,梦见我们在部队训练时的情景,做那样的梦,我睡得更踏实”。
  每逢“八一”建军节,他都会在单位的黑板上写下“祝愿所有在部队呆过的朋友节日快乐”之类的祝福语;每逢国庆节,他都会买一面五星红旗或是“中国结”挂在办公室。有同事嬉笑说:“张师傅,你挺有情调的啊!”他回敬道:“没办法啊,我是个老兵嘛,搞这些事才觉得更舒坦些。”
  而今已离开部队三十余年,张老师对部队的眷恋丝毫未减。从和他的多次交谈中不难发现,他早就把部队看成了第二个家,这家是温馨的,更是刻骨铭心的。“等到从部队复员三十五周年时,我决定再回去看看老营区”,说到这里,他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,眼眶里满是幸福的泪花。
  (邹相,2008-11-19于郑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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